王爷

准备起飞.

缘分未尽

齐之侃趁着花好月圆偷偷亲了蹇宾一下,很轻很轻那种,像羽毛蹭过脸颊转瞬即逝。熟读兵书的他本以为占尽了天时地利,却还是失败了。

大概是缺了人和吧。

南宿一战会输他是早就预料到的。为什么会答应出征,是屈服于国师的鬼神之说了,还是自大了?都不是,只是想给他一个安心罢了。这一战会输蹇宾又怎么会不知道,国师的装神弄鬼,蹇宾大概看的比他还要清楚。可他的王还是希望他出征南宿,这只能说明,他想要一个理由让他离开朝廷,不久前的那句“不如你离开吧。”便是铺垫。
他的王是那样聪明,什么都能看的清清楚楚透透彻彻,可就是不说,坐在那高高的王座上算计着一切。就像自己对他的感情,怕是早就被他知道了。他不说,只是因为天玑国不能没有上将军罢了吧?
这么说来,昨夜那个吻倒像是自取其辱了。齐之侃撑着头看着案几上的佩剑痴痴地笑了,烛光下白衣人的背影透出了化不开的落寞。 齐之侃卸甲归田了,将军府人去楼空。
若大的府院像一只孤独的巨兽,安静地守护着身后的华丽宫殿。在孤寂中独自消化痛苦。
山间没什么不好的,他自己本来就不是什么恋慕权贵之人,山间本是他最合适的归宿。可原本所喜爱的一切不知道为什么一下子就失去了颜色,变得索然无味了起来。齐之侃的手指婆娑着一个在普通不过的茶杯,想着,若有所思地,出了神。
再收到诏书时的心情是复杂的,回去又是出征,也只有这种时候那个人才会想见到自己吧?但那个人,不就是自己的全部了吗?被利用又如何,当棋子又如何,只要是他希望的自己都愿意。回去吧,回去那个是非之地,回到那个压抑的地方,沾染狼烟战火,为了他能君临天下。 还为了,看看他。
“结盟自然是能安心些,但小齐也要小心,胜负……不是最重要的……”
“王上请放心,只要末将还活着,就不会让南宿人有机可乘。”
“本王便在王城等你凯旋归来。”
又是银甲,又是他亲手为自己换上。 齐之侃的目光从蹇宾的发尖缓缓滑下,像是要用视线将那人的轮廓刻入脑海,像诀别一般深情。额角,眉峰,眼眸,鼻梁,脸颊,唇瓣……纵使他的眼神再深情,那人的视线也从未与他对上,只是死死锁在那套盔甲的链扣上,仿佛那是什么精密的机关,需要仔细钻研。
家国天下,那一样不是比自己重要的呢?他有苦衷,所以才会选择视而不见吧?
罢了。 反正这大概会是最后一次了。
齐之侃如此想着,所以走的果断,不曾回头。
所以错过了蹇宾那双盛满了痛苦和无可奈何的眸子。
当齐之侃站到慕容离面前时才惊觉天玑要亡国了。
果然还是败了,将星转世又如何,无力回天就是无力回天。他终究还是没能力保护自己的王。只希望,那人能活下去,以他的聪明才智,复国大概不是什么难事。而自己能做的也只能护这一城百姓周全罢了。这条命如若不能伴于他左右,留着又有什么用?
冰凉的刀刃与喉间的血肉相触时,齐之侃有些恍惚,他仿佛又看到了蹇宾。
那人坐在院里,一袭白衣,身后是绿水青山,头顶是晴空万里,手中握着那只质朴的茶杯,在阳光下冲他笑得正好。

易柏辰被下课铃吵醒了,熙熙攘攘的人群在他身边流动着,仿佛只有他一人置身事外。梦中的那种痛苦的真实感一直久久不能散去。
茫然地环顾四周,猛然间对上了一双熟悉的眼眸,他豁地一下站了起来,想上前去却生生止住了脚步。看着那人从课时门口缓缓向自己走来,带着熟悉的温润笑容,缓缓开口。
“你好,我叫马振桓,请问,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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